经济学•章节 1•2 分钟•Updated September 24, 2026

财政学 — 市场失灵与政府的作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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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政学 — 市场失灵之处与政府失灵之处

财政学追问政府应该做什么，以及应该向谁、以何种方式筹集所需费用。两个问题都从同一个基准出发:市场能否自行达到有效率的配置?如果不能，政府出手纠正会不会更好?

1. 福利经济学两大定理是基准线

第一定理:完全竞争市场的均衡是帕累托有效的，即不使他人受损就无法使任何人受益的状态。前提是价格接受者、市场完备、没有外部性以及完全信息。

第二定理:若偏好和技术是凸的，任何想要的帕累托有效配置，都可以通过先重新分配初始禀赋、再交给市场来实现。这意味着效率与公平可以分开处理。

两大定理把政府干预的依据分为两类。第一定理前提被打破之处(市场失灵)是效率依据;虽然有效率但分配无法被接受之处是公平依据。不过第二定理所要求的”一次性再分配”在现实中几乎不存在。实际的再分配要靠所得税这类会改变行为的税来进行，因而伴随效率成本。这是第2章和第4章的主题。

第一定理的前提及其被打破的情形
前提被打破的情形财政学中讨论的位置
所有物品都有市场公共物品、外部性本章
价格接受者自然垄断本章第4节
完全信息逆向选择、道德风险第3章、第8章
可以一次性再分配实际税收会改变行为第2章、第4章

2. 公共物品要把边际收益垂直相加

公共物品具有非竞争性(一个人的消费不减少他人的消费)和非排他性(难以把不付费的人排除在外)。国防、基础研究、防洪是典型例子。非竞争但可排他的物品(付费电视、不拥挤的收费公路)是俱乐部物品;竞争但难以排他的物品(渔场、地下水)是公共资源。

私人物品是在同一价格下把数量相加，因此需求曲线水平加总。公共物品由所有人消费同一数量，因此在同一数量下把各人的边际收益垂直相加。

萨缪尔森条件
∑i=1nMBi(G)=MC(G)\sum_{i=1}^{n} MB_i(G) = MC(G)
公共物品G的有效数量，是所有人边际收益之和等于边际成本的那一点。这与私人物品的条件MB_i = MC不同。

设两位居民A、B从路灯数量QQ中得到的边际收益分别为MBA=12−QMB_A=12-Q、MBB=8−QMB_B=8-Q(万韩元)，每盏路灯的边际成本为10万韩元。当Q≤8Q\le 8时，∑MB=20−2Q\sum MB = 20-2Q，所以有效数量由20−2Q=1020-2Q=10得Q∗=5Q^*=5。

如果各自自行安装会怎样?A会装到自己的边际收益超过10万韩元为止，即由12−Q=1012-Q=10得2盏。B连第一盏路灯的边际收益也只有8万韩元，所以一盏也不装，免费使用A的路灯。私人供给的2盏少于有效数量5盏。这个差距就是搭便车。

公共物品:边际收益的垂直加总
Q 万韩元 52 10 MB_A MB_B ΣMB MC 有效 私人供给

ΣMB是在同一Q上把两条曲线向上叠加。在Q=8处，B的边际收益变为0，曲线出现折点。

政府无法直接运用萨缪尔森条件，是因为不知道MBiMB_i。一问之下，想搭便车的人会少报收益，认为与自己纳税无关的人则会多报。按各人边际收益比例分摊负担的林达尔均衡是有效率的，但面临同样的信息问题。现实中公共物品的数量是通过投票和预算过程(第3章、第9章)决定的。

3. 外部性是价格中缺失的成本

当生产或消费给交易当事人以外的人带来成本(负外部性)或收益(正外部性)时，市场价格无法完全反映社会成本。

设某工厂的私人边际成本为MPC=20+QMPC=20+Q，污染的边际外部成本为每单位MEC=10MEC=10，需求为P=100−QP=100-Q。

  • 市场均衡:100−Q=20+Q100-Q=20+Q → Qm=40Q_m=40，P=60P=60
  • 社会最优:100−Q=30+Q100-Q=30+Q → Q∗=35Q^*=35，P=65P=65

市场会生产到社会成本(70)超过收益(60)的35至40单位。这一区间的净损失就是无谓损失。

外部性的无谓损失
DWL=12×MEC×(Qm−Q∗)=12×10×5=25DWL = \tfrac{1}{2}\times MEC \times (Q_m - Q^*) = \tfrac{1}{2}\times 10 \times 5 = 25
即MSC与需求曲线之间、从Q*到Q_m的三角形。
负外部性与庇古税
Q P 4035 6065 D MPC MSC 市场 最优

阴影三角形是无谓损失25。对每单位征收10的税，MPC上移到MSC，Q=35。

庇古税等于最优数量处的边际外部成本，本例中为每单位10。征税后，企业把外部成本当作自己的成本，自行选择35单位。与数量管制相比，其优势在于政府无需知道各企业的减排成本。反之，若边际外部成本估计错误，税率也会出错。当外部成本不确定、损害在超过某一阈值后急剧增加时，设定总量并让企业交易排放权的方式可能更稳妥。

科斯定理:若产权明确且交易成本为零，无论把权利分配给谁，当事人之间的谈判都会达到有效数量。权利分配只改变谁付钱、谁收钱(分配)。在上例中，若居民拥有清洁空气的权利，工厂在35单位以内给予补偿后生产更划算;若工厂拥有权利，居民付钱让工厂从40减到35更划算。若受害者有成千上万人，谈判成本和搭便车会使这一结论不成立。科斯定理并不是说不需要政府，而是说交易成本决定了是否需要政府干预。

4. 自然垄断与信息不对称

若平均成本在整个市场需求范围内持续下降，由一家企业供给成本最低，电网和自来水就是如此。垄断价格导致生产不足，而若把价格管制在边际成本水平，价格会低于平均成本，产生亏损。因此要在平均成本定价管制、两部制收费(基本费+使用费)和公营企业之间作出选择。

信息不对称在保险市场表现得最为明显。保险公司若无法区分风险，平均保费会把低风险者挤出市场(逆向选择)，投保后人们谨慎行事的动机也会减弱(道德风险)。这就是强制参保的社会保险出现的原因，第8章将再次讨论。

5. 政府也会失灵

市场失灵是干预的必要条件，而非充分条件。政府干预可能因以下原因而失灵。

政府失灵的根源
根源内容例子
信息不足不知道MB、MEC和成本曲线庇古税率高估或低估
激励问题政治家和官员的目标与社会福利不同预算最大化、配合选举周期的支出
寻租为获取管制带来的利益而耗费资源许可与补贴游说
执行成本征税、监督和行政成本复杂的减免制度

练习题

三位居民对公园的边际收益分别为30−Q30-Q、20−Q20-Q、10−Q10-Q(万韩元，为负时取0)，边际成本为30万韩元。有效数量是多少?当Q≤10Q\le 10时，∑MB=60−3Q=30\sum MB=60-3Q=30，所以Q∗=10Q^*=10。此时第三位居民的边际收益为0，正好处于边界。若只有第一位居民，由30−Q=3030-Q=30可知他一个单位也不会建。

参考资料

  • Jonathan Gruber, Public Finance and Public Policy, ch. 5–7
  • Harvey Rosen and Ted Gayer, Public Finance, ch. 3–5
  • Paul Samuelson, “The Pure Theory of Public Expenditure,”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 (1954)
  • Ronald Coase, “The Problem of Social Cost,” 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(196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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